不知不觉,又一年过去了,又一个12月9日。天堂中的Andrea(Andrea Absolonova,Lea De Mae),她过得还好吗?对她来说,也许我只是一个陌生人,但是对我来说,她却是那样熟悉。特别是在此时此刻,她的名字,她的音容笑貌,竟然那样清晰地重现在我眼前。
三年了,一晃的时光,所有发生的事就像在昨天。Andrea,你还记得今生的点点滴滴吗?是否已经忘记了你香消玉殒前亲人的心碎,朋友的牵挂,还有你的不甘,你的留恋,你的不舍,还有你和网线另一端所有爱好者的约定。
这世上没有永生,却有永恒。
永远的天使·永远的Lea De Mae·永远的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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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我收到了Lea De Mae挚友、德国摄影师Chris Danneffel先生发来的手稿,里面详细记录了Lea De Mae生前最后两个月的点点滴滴。内容是经过整理的,比Danneffel先生公开在网站上的更为详细。
本文就是根据Danneffel先生(即下文中的 "我" )这篇回忆录翻译、整理、创作的。
本文未经允许,不得随意转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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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最后的日子里(一)
以前总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我:你和Lea De Mae究竟什么关系?你是他男朋友吗?我不愿意去回答,只是一笑置之。我当然不是Lea的男朋友,我只是她的同事,她的朋友,仅此而已。很多人都认为这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纯洁的男女友谊,即便是有,也会最终变味。我不知道这句话究竟对不对,我只想说,我和Lea就是这样的朋友--直到她去世的那一天。说到男朋友,我真替Lea感到遗憾。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,她是那样无怨无悔,即便那个人伤她至深,她仍保持着一种宽怀的态度。抱歉,我不想多说这件事,但我替Lea难过。她是个坚强的人,她会忘掉的。
2004年7月,经过与网站运营商的艰苦谈判,我一手为Lea De Mae策划的个人网站就要上线了。虽然过程有点不太顺利,但也是Lea De Mae首个正式网站,她的爱好者一定非常高兴。每当想到这里,我就觉得欣慰。我已经准备好了,要替她拍摄一组特别的照片,给大家一个惊喜。我打算给她打电话,想象着她心情激动的模样。可是,我万万没有想到……得到的却是她已经住院的消息!她的朋友告诉我,最近她经常头痛,左边视力有些模糊,左半边身体也出现运动不灵的现象。她们极力劝说她去做了CT和核磁共振检查,结果在主神经中枢上发现了一个肿瘤。很快,她接受了开颅手术,一部分肿瘤被切掉了。术后,不少德国专家检查了她的核磁共振检查结果,一切都表明手术非常成功。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这一切都发生在八月中旬。
四个星期后,Lea接受了一次放疗。两个星期后,她又接受了一次化疗。老天,我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,好在这些几天前全结束了。11月4日,Lea将接受第三次核磁共振检查。
谢天谢地,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,Lea De Mae以前的经理、"梦想娱乐公司(Dream Entertainment)"的Oldrich Widman先生主动与我取得了联系。在他和著名演员Silvia Saint的鼎力支持下,"Lea De Mae救治募捐基金"建立起来了。从那时开始,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纷纷向Lea伸出了援助之手。虽然大家不可能汇太多钱过来,但我很感激,真的,很感激。
一个星期前,医院破例允许Lea回家过周末。我去看了她,她气色不错,情绪也很好,看起来比手术前好多了。Lea在家里待了两天,和许多最要好的朋友一起谈天说地,一点也不像个有病的人。我喜欢看她笑,你不觉得她的笑容是上帝赐给人间的一份礼物吗?想想以前我为她摄影时,她的笑容是多么灿烂啊。Lea的妹妹Lucie放下跳水队的工作赶了回来,Monica Sweetheart推迟新片的档期也赶了过来,她们在那两天负起了照顾Lea的主要责任。朋友中还有Daniella Rush、Katja Kassin以及一些经常与Lea举办聚会的人。
短短的两天很快过去了,她又回到了医院--第二轮放疗开始了。但是这一次,Lea的感觉并不好。她经常剧烈头痛,最要命的是,当年她跳水时脊椎受伤落下的旧疾又开始发作了。好几天夜里,她痛得无法入睡,一直守在病床边的Lucie只好找来值班的医生,替她注射镇静剂。Lucie告诉我,捷克医生似乎对Lea的疼痛束手无策。我们果断决定让Lea出院,想办法先替Lea治疗疼痛的问题。
疼痛让Lea患上了疲劳综合症。回到家里后,她整天躺在床上,精神抑郁,什么人也不想见,什么话也不想说。连Lucie也只能站在房外,远远地望着她。
我的Pics-and-Models网站不算太有名,但也不是一点影响力没有,我们在捷克共和国和德国都有分支机构。我和我的同事联系了很多德国医院和专家,还有几个瑞士、英国,美国和澳大利亚的医生。现在的问题是,肿瘤的位置很靠近大脑最重要的一个部位,尽管被切掉了一部分,但不可能完全摘除。更糟糕的是,这种肿瘤能够持续生长,人类医学几十年来对这种肿瘤的研究几乎没有任何进展。四个星期后,Lea将接受另一次核磁共振检查,这次检查将最终确定她大脑现在的状况,以及她是否需要接受第二次开颅手术。据我所知,如果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,德国方面有可能把Lea的病例当作特殊情况对待,并以临床试验的名义进行治疗,手术和治疗费用将被免除。但德国方面是否认为Lea符合他们的最终标准,我们也没有把握。不行的话,Lea将被迫自己出钱进行手术,手术费用非常昂贵。
Lea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,我们谁也不知道。好在Olda Widman和Silvia Saint建立了募捐基金。我们会整理一份到目前为止的募捐人名单,然后公布在Lea的个人网站上。Lea打算等病情稳定一些后,亲自为大家写几句话,我也会第一时间发布给大家。
一有新的消息,我会立刻通知大家。但是此时此刻,我的心里只有难过。
Chris - 2004年11月2日 写于捷克共和国首都布拉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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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写下这些话的时候,我的眼中含满了泪水。这是个非常令人抑郁的时刻,特别是当你所关心的人出了意外,你的情绪不可能不受到感染。昨天夜里,她不得不打电话叫来急救医生。但她痛得如此厉害,以至于医生一开始给她服用的两剂止痛药竟然毫无效果!Lea根本睡不着,她从一间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,通晚都被头痛折磨着。她几乎想去撞墙--如果那对阻止头痛有用的话。
今天,Lucie带着Lea回到了医院,但Lea一点也不想去。她们家附近只有那么一间医院,又老又破,条件又差,去看病的大多是已接近生命最后时光的老人。Lea和她妹妹是下午两点到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医院让她们等了两个小时,又没有说明原因。四点多的时候,终于有一个医生懒洋洋地出来接待了她们。因为这个变故,本来约定的CT检查不得不推迟到明天。明天我会和Lucie陪Lea一起去,只要一拿到结果,我就会以最快的速度送给所有已联系的脑科专家。
我知道我并不是孤立无援,我知道她的朋友,同事,制片人和摄影师都在默默关心她,而无数的爱好者更是情愿替她分担病痛的折磨。我知道我有点小孩子气,但每个人都能分担Lea的一点点疼痛,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,但对Lea来说,她就可以走出疼痛的深渊了。可我所认识的Lea De Mae绝不会这么想--她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的痛苦,也不会让所有她所关心的人受到伤害。她把愉悦和欢乐带给了这么多人,直到此时此刻,她还天真地希望,她能继续为大家做点什么。
我们不能分担她的痛苦,我们只能无助地站在她的身旁,眼中默默含泪。
Chris - 2004年11月2日-3日 写于捷克共和国首都布拉格
[未完待续]